靈隱的射干花開了,宋代以來它的芳名就有人會讀錯!
杭州網  發佈時間:2021-07-09 11:43   

↑靈隱管理處供圖

這幾天,假如你去靈隱龍泓澗景區遊玩,在梅靈北路區域,會發現這裏可真是一處隱藏的賞景好去處!目前,正是西湖賞荷的好時節,湖面上有荷花亭亭玉立,搖曳生姿,睡蓮含羞綻放,嬌俏可愛,時不時有水鳥飛掠而過,驚醒這片靜謐的美景!

↑靈隱管理處供圖

湖岸邊的景色也毫不遜色。沿湖淡紫色的千屈菜小花,星星點點;鳶尾雖已過花期,但花葉依然綠意盎然。

↑靈隱管理處供圖

還有許多橙紅色的小花,清雅秀氣,花形飄逸。這些橙紅色的小花名為:射干,不僅璀璨美麗,而且大有來頭,是一種在中華古老典籍之中經常出現的有趣植物,而且宋代以來就有人會讀錯它的芳名。

早在戰國荀子著名的《勸學篇》之中,就有這種植物出現了:“西方有木焉,名曰射干,莖長四寸,生於高山之上,而臨百仞之淵,木莖非能長也,所立者然也。”

荀子是把射干作為“故君子居必擇鄉,遊必就士,所以防邪辟而近中正也”正面典型來誇獎的。

西漢中期的著名文學家劉向,有一組追思屈原的詩作《九嘆》,其《愍命》中有“掘荃蕙與射干兮,耘藜藿與蘘荷”之句。此處之射干,和荀子用義比較接近,意思是説,品性高潔的荃蕙與射干被挖掉,而低下陰濕的藜藿與蘘荷卻被人培養,用以比喻朝綱混亂之際,小人當道,君子背時。

由此可知,射干這種植物被歷史中的眾多文人墨客們賦予了美好的寓意。

↑靈隱管理處供圖

看到這裏,你是不是在心裏唸了很多遍的“射(shè)幹”?哈哈,錯了哦!

射干之射,音為“yè”,而非“shè”,所以射干應念成yè gàn,而不是shè gàn,就如同漢代重要官職左、右僕射讀pú yè 一樣。

北宋年間百科全書式的名臣,杭州曾經的“市長”蘇頌對此有一段解釋,似乎可以講清楚射干名字之來源。

射干之形,莖梗疏長,正如射人長竿之狀,得名由此爾。而陶氏以“夜”音為疑,蓋古字音多通呼,若漢官僕射,主射事,而亦音“夜”,非有別義也。

射禮

由此看來,“射干”的“射”至少在北宋時就有人讀錯了。蘇頌説的“射人之長竿”之“射人”,也許指的是主持“射禮”的官員,“射干”之義,似是形容射干高莖開花的樣子,有點類似於“射禮”中那挑着飾物的長竿。

説起來蘇頌曾多次到過靈隱哦!而且在飛來峯這裏留下了他遊賞此地的兩處證據。

在飛來峯景區青林洞盧舍那佛會左側,有一處題刻:

子容 濟翁 彥聖 潛夫 潛叔 元卿 平叔 守道,熙寧丙辰八月癸巳,自淨慈、南屏、下天竺過靈鷲,遂遊靈隱而歸

↑圖自杭州孔廟碑林展“石銘江南——錢氏吳越碑拓展”

展品:飛來峯青林洞盧舍那佛會。

這裏面排第一位的“子容”就是蘇頌,字子容,“熙寧丙辰”即熙寧九年(公元1076年),這一年蘇杭遇災饑荒,蘇頌被委任知杭州,做杭州的“市長”。

北宋熙寧十年(1077),蘇頌即將離開杭州,赴開封任職,奉詔修仁宗英宗實錄。與好友李端臣、蘇浩然、彭知權、蘇及之、曹潛夫等同遊西湖靈隱。在飛來峯龍泓洞口再次留下摩崖題名:

蘇子容、李端臣、蘇浩然、彭知權、蘇及之、曹潛夫,熙寧丁巳六月初九日遊

↑圖自《西湖摩崖萃珍一百品》

這裏“蘇子容”再次排位第一,據阮元《兩浙金石志》卷六:“右在飛來峯。摩崖正書五行,字徑一寸。按鹹淳臨安志,子容以召修仁宗實錄,趙抃自越州代之,五月去任。此題名將赴京時也。”

當年蘇頌遊覽飛來峯時,不知道會否看到射干花開?六月,八月間正是射干的花季噢!

不過,今天在靈隱景區看到的射干是西湖風景名勝區靈隱管理處精心養護培育出來的。這段時間,靈隱管理處以“美麗杭州”創建暨“‘迎亞運’城市環境大整治、城市面貌大提升”為契機,通過設置硬隔離、疏剪上層喬木、調整下層地被等一系列措施對區域景觀面貌進行整改提升,那些有趣的植物,被他們養護着;珍貴的摩崖石刻,被他們守護着,假如你去靈隱,看到射干,遇見杭州的前任市長留下的摩崖題記,要記得他的科普哦:

射干yè g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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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西湖風景名勝區靈隱管理處  作者:夜涼,通訊員:經琪,楊尚琪  編輯:郭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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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貴的摩崖石刻,被他們守護着,假如你去靈隱,看到射干,遇見杭州的前任市長留下的摩崖題記,要記得他的科普哦:射干yègàn。在飛來峯龍泓洞口再次留下摩崖題名:蘇子容、李端臣、蘇浩然、彭知權、蘇及之、曹潛夫,熙寧丁巳六月初九日遊↑圖自《西湖摩崖萃珍一百品》這裏“蘇子容”再次排位第一,據阮元《兩浙金石志》卷六:“右在飛來峯。不過,今天在靈隱景區看到的射干是西湖風景名勝區靈隱管理處精心養護培育出來的。